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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无疆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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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30 21:52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母爱无疆(散文)
时间不自觉地又到了深秋,虽然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但我却高兴不起来。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,整整三年了,多少次的梦里母亲依然还在我的身边,原模原样、活龙活现。这三年,肯定是母亲一直在照看着我和家人天天顺心、岁岁如意。
我的母亲是个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,每天都很忙碌的,养育了我们姊妹四人。母亲虽目不识丁,可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总是富有哲理。她告诉我:“人读书的乖,你是老大,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,好好学习,做有文化的人,未来做什么都吃香”;告诉我做人要三得:“做得、舍得和放得”,这些话当时我听起来似懂非懂,当然,后来才领悟。母亲身材瘦小,但在大集体年代挣得的工分比别人不会少。干了公家的活路,又忙私人的家务。想方设法地让我和弟弟妹妹读书到初中毕业,实不容易。包产到户后,种好责任田,收入非常不错,家里的面貌也焕然一新,日子过得比不上足,比下有余。母亲为人随和,善解人意,谁家缺东少西,总是解囊相助……母亲以身传重于言教的方式影响着儿女,让我成长和成熟起来。
母亲最操心的就是儿女们的婚姻大事了。由于我的婚姻不是那么如意,母亲为了我操碎了心,流了很多泪,觉得对不起我,直到我重新组合家庭,过着美好安稳的生活,她方才心安。随着家庭生活的幸福和物质的富有,更重要的是家中人口增加,母亲就和父亲单独生活,自食其力,不依赖儿女们,生活倒也过得休闲。
岁月悠悠,花开花落。不料父亲因病2007年去逝后,母亲又一个人起锅灶,只是不下地劳作了,那几年倒是安然无恙。母亲在近八旬时突患高血压住进了医院,稍有好转时,我就坐在母亲的床对面,母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,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。那一刻,热血在母子心中回流,灵魂在相互欣赏,幸福在眉间传递……。可惜幸福太短暂,出院没几天,母亲突然双目失明了,询问医生无可奈何,从此是我们儿女该孝敬的时候了,轮流端给母亲吃喝着,可母亲自行方便和洗漱不需我们照顾。我想一个人的眼睛突然瞎了,心中是多么焦虑、痛苦和绝望,然而母亲挺过来了。闲散中,我为母亲买了收音机,告诉她收台和调音,让她散除寂寞、消磨光阴,一年、两年、五年了,慢慢也习惯了。最难忘是这期间母亲帮我和弟弟家掰玉米粒,一天下来掰玉米粒不下三五十斤。很多时候,我都不愿意要母亲做事,可她总说闲得慌。母亲的老年社保卡每次都是我去领,时常会给些钱让我买东西给孙娃和重孙及客娃们吃……
2015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,农民的晚谷还未收割,天空就飘起了雪花,雨夹雪半个月,母亲的身体就像天气一样,时好时坏,时阴时晴的,也正在这个时候,她拉着我的手问我的谷割完了没有,还骂天气不懂人情。雪雨停止,农历10月15日,出了太阳,上午就把谷割完的消息告诉了母亲,这下好了,母亲微笑一下,把头偏一边睡了,到下午四点三十分不声不响的就再没醒来。我想起母亲曾对我说:“我走后,你要好好过日子,不要难过,你们对我太好了”。诚然,母亲越是这样说,我越是难过,可怜我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在生命的临终还在操心儿女的事啊!我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。这是个滴血的下午,风使劲地嘶吼着,骨肉分离、肝肠欲断。母亲的身体在变凉,我的泪水在结冰。敬爱的母亲安祥地走了,带着丝丝微笑,带着些许遗憾,化作一缕青烟、一片白云,只有不尽的思念伴随着岁月千丝万缕……好在我四姊妹为母亲都送了终。
三年无改,万古长春。母亲,感谢您呕心沥血,粗茶淡饭,让我吃得有滋有味,长的膀大腰圆;让我感受着母亲人格的魅力;感谢您给了我一个与爱相伴、豁达大度的人生。瞬间一个转身,我虽然已鬓染霜花,和您一起生活了六十年的儿子只能对您的思念与日俱增。
曾几何时,泪水与思念常伴;此刻今日,泪水化作墨香,在白色纸上游走。心灵受到震撼,母亲的形象更加丰满。母亲常说自己没文化,是个睁眼瞎。还记得母亲的话:“一个人没有文化,跟他认多少字读多少书都没有关系,有学历的人不一定有文化,没学历的不一定没文化”。我终于恍然大悟,我的母亲原来也是个有文化的人。我不能说我母亲有多么的伟大,但她老人家一生的聪明、才智以及坚强的面对坎坷人生的意志激励着我。她用八十多年的资历记载了我的家史,传承了家族的血脉,感染了我们,影响着后代。
青山不老,绿水长流。人生的终极,不是物质的终点,而是心灵的圆满。母亲,今天儿子要为您重写“墓志铭”,“您,我的母亲----是一位勤劳善良、心明眼亮(与失明无关)的文化人”,母亲,您听到了吗?
最后一首小诗《思念母亲》
自身独往天堂行,一走三年无讯音。
且借周年托眷念,秋风代我慰娘亲。
含悲叩拜送娘亲,无限感戴在心灵。
纵然来世做牛马,难报今生哺育恩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卢金水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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