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前的那一场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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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1-12 18:28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岁月匆匆,韶华易逝。不知不觉,已人过半百。许多事,许多人,虽经历过,也如过眼云烟,随风飘逸。但三十年前的那一场雪,过去了那么久远,却日渐清晰,只要寒风咋起,便闪于眼前,仿与昨天。
    那一天,我到省会武汉出差。从车内挤出,已是日暮黄昏。冰咧的寒风,瞬间把我裹得浑身颤动。天灰蒙蒙的,风在耳边不停地呼啸。
   办好了公事,匆匆吃饭,我出门又走人寒冻。我想去见见我曾经暗恋过的女孩。她在这儿进修。我想见见她。她还好吗?她是否还记得我?一边走,我一边自言自语。
   天已暗。脸,手早已冻得冰凉疼痛。但心里暖热,步子迈得更快了。进入学校,快到她寝室的时候,一个心里重温了数次的身影,出现在我前面。我轻轻地叫了一声,她回过头,愣了一会,看清是我,她显出少女般的羞涩,微弱的灯光下,我都看见她粉红粉红的脸。她惊喜着,握住我手,不相信我会突然去看她。她问我吃了吗,怎么来的,来办何事。
  她拉我去她宿舍坐,递上热茶。她同旁边的同学介绍,并要她帮忙请假,今天的晚修不去了。
     天黒下来了。透过窗户,外面飘起了雪花。她打开箱,拿出一条粉红的围巾,系在她纤细的颈项。她拉了一下我手,说:我们去外面走走。
   我们步出校门,来到街道。风雪扑面,行人匆匆。走啊,走,我们不知不觉地走上了长江大桥。两岸灯火闪耀,江水涛涛。我俩肩卞肩地在雪中静静地走。地下已积了近半尺的松散的雪,脚踏上去兹渍地响。我看她脸冻得红红的,我把她的一只手拉入我口袋,我握着,还是静静地走。雪越下越大了,我们俩人的头顶都盖了厚厚的一层。走啊,走,我们来来回回地在桥上走了多少趟,都似乎记不清了。我们相互问了对方的近况。当我得知她已有男朋友,我就不想再多问了。我紧紧在口袋里捏住她的手,在大桥上,在风雪里,这样静静地走。
      其实,像这样的夜晚,这样的夜色,我们一起读书时,也曾经在校外的路面上这样静静地走过一次。但那个时代的我们,是那么地清纯,那么地羞涩。对于爱这个字眼是那么不自信地勇于表达。好像两人在一起,只知道走,静静地走,走得精疲力尽了才互相道别。
      今天我们还是走,静静地走。雪花落在头上,颈项,臂膀,已化成了水。脚底的鞋袜也好像湿了。我们走累了,疲乏了,我们又往她的学校走。
  那一个晚上我们走了多少路无从考问。把她送回寝室,我回宾馆的路上已没有公交,也就是说我们一起走了近四个小时。整个市区已白茫茫的,雪越下越大,越积越厚。
       现在,回忆起那晚的风雪慢步,有时禁不住哑然失笑。寒夜,风雪,大桥上,一对暗恋的青年,来回不停地,静静地走,走啊,走。。。
       这场大雪的二十多年后,我偶然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。我发给她一信:还好吗?她回一句:人生就是一段走过的路。
       我看了似懂非懂。后来在各人的生活路上奔波,挣扎,也从未联系。不知她是否可好?   
      三十年过去了,一生经历大大小小多少事,都不曾记住。但三十年前的那场大雪,还在眼前飘飘洒洒,飞起落下。。。。。。
      (老顽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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